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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县第一届青年职工文学作品大赛二等奖作品展----下集
作者:  来源:  时间:2015-08-04
 
 

诱惑(小小说)

 

乌有其仁格

 

 

 

组织部长给李局长打电话说,还有一个月就要“切人”了,这次你要切下来。

 

我知道,我早就做好退居二线的准备了。

 

在“切人”之前,要提拔一部分副科级干部,我们是老同学,给你点方便,你可以推荐一两个人。虽然要有单位的民主推荐,但还是以一把手的推荐为主。

 

李局长想,我要提拔敢于说实话的正直的人。推荐谁呢?这些中层干部平时在一把手面前表面上唯命是听,但心里各有各的小算盘,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这些虚伪的人不能重用。当然也有好同志,言行一致,勤奋敬业,但谁能知道这不是故意做出来的?怎样甄别真假?他想出一个办法。

 

下午,李局长召开中层干部会议。

 

李局长说,据可靠消息,四月,也就是一个月之后要切人,我就要退二线。我当局长五年了,平时大家出于面子不好意思给我提意见,今天我给大家一个机会。我喜欢敢于提意见的人,不喜欢当面不说背后乱说的人。反正我要退了,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尽管提。现在,我先搞一个测验。李局长让办公室主任发放准备好的民意测验表,对李局长划“称职”与“不称职”。,不称职者说明理由。

 

大家划了票。办公室主任把表收回。参加划票的十一人,收回票十一张。李局长打开一看,称职十票,不称职一票,不称职理由没说。

 

李局长想,划不称职的这一票应该是真实的,说明真的有意见。他喜欢敢于说实话的人,比那些圆滑世故的人强。他让办公室主任如实公布了测验结果。

 

他说,有一人划了不称职票,我很高兴。这个人敢于说实话,对我以后改正错误提高自己,都会有很大的好处,我在此表示感谢。会后,请这位同志打电话联系,给我当面提意见,帮我改正。他随口说了一句:“切人”之前要推荐一名副科级干部,我个人这一票给他。

 

大家知道这一票非同小可。

 

散会后,没有人打电话。李局长想,可能这个人怕是陷阱。

 

第二天上班不久,李局长的手机响了,是股长甲。李局长握着他的手说,好!我相信有敢于说实话的人!他让甲提意见。甲说,李局长呀!你一天到晚忙于工作,成了工作狂,伤了身体,也照顾不了家。作为一个称职的局长,要工作家庭两不误才对呀!李局长说,不说这些,说工作。甲说,工作上没什么,多与大家拉近距离就是了,大家都怕你。这时李局长手机响了,是股长乙。怎么又跳出来一个?看来甲是假的。

 

送走甲,乙进门。乙说:李局长,你批评人太多,容易得罪人。大家在一起工作,只要不犯大错,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何必这样认真?你想想,你马上要退二线了,要笼络住大部分人,退二线后有什么事还有个照应。李局长想,这个也是假的,跟甲一样是奔着副科级职位来的。他顺着乙的话说,我性格太板了,不够活络,是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第三个打电话的是某部主任丙。丙笑着说,李局长,你穿戴太不讲究,过于朴素,这样不好。作为一个大局的局长,代表一个单位的外部形象,你应该穿上西装、皮鞋,打上领带,表现出精神抖擞,才能使下属振作起精神来。像你现在穿的这个样子怎么行?丙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

 

第四个是某室主任丁。丁说,李局长,我觉得有一点你做得不够,就是要给下属一些好处,才能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现在大家嫌你太抠,原则性有余,灵活性不足。何必呢?都是公家的事,应该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工作做了,大家也高兴了,何乐而不为?

 

第五个是某台台长戊。戊说,我本来是划称职票的,结果画错了,又不能涂改,就算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有了一个给你提意见的机会。李局长说,那就提吧。戊说,只有一个意见。你说你经常腰疼,看来是操劳过度,你应该注意休息,做点娱乐活动,修养身心,才能有更好的精力投入工作,工作效率也会更高。李局长说,嗯,有道理。

 

下面五个人是己、庚、辛、壬、癸,他们一个个都来了,提的意见五花八门,让人哭笑不得。李局长知道,这十个人都是奔着副科级职位来的。他们提的都是不成意见的意见,其实是变相巴结领导。

 

只有一个人没来,某部主任石。看来划不称职票的是石。石是一个敢于提意见的人,但在副科级的诱惑面前,他不好意思来。但也可能是称职票,他人正直,无私心,有度量。这时,李局长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石。

 

石说,李局长,你有时批评人太重,让人接受不了,上次我与你顶撞,也是因为这个。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我给你划不称职票也不对,想想也后悔,你以后批评人时注意点方式就是了。我以后也要正确对待批评,决不会再发生顶撞的事。

 

李局长破例点着了烟。他看着吐出的烟雾越来越浓,再看着烟雾慢慢散开。十一个人全都来了,到底谁才是那个划不称职票的人呢?

 

 

 

 

 

 

 

 

 

苏彩云

 

韩艳萍

 

 

 

    程绿今年十七岁,苏彩云比程绿整整大了七十六岁,今年她九十三岁。苏彩云是老程的奶奶,老程是程绿的爹。

 

    程绿家里虽说不上特别的有钱,但经济条件也还不错,日子过得也算温馨。相比之下,苏彩云要不幸的多。苏彩云出生的那个年代,战乱不断,到处是逃荒的难民。长大后嫁人,丈夫又早死,她独自拉扯两儿一女长大成人。为了孩子们的一口饭,她不得不白天去码头扛大包。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力气?晚上回家,她也不舍得闲着,帮邻居缝缝补补来补贴家用。不管怎样,最苦的那段岁月已经熬过去。照理说苏彩云这个年纪,四世同堂该是享清福的时候了,可事实……

 

    “起来,吃饭了!给你放桌子上了!”程绿刚踏进奶奶家的大门便听到奶奶不耐烦的声音。想都不用想,程绿也知道这时说苏彩云的,奶奶抬头看到程绿来了,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在屋里躺着呢”,便低声嘀咕着走了,程绿虽心有不满,但面对重男轻女的奶奶,她也没敢说什么。

 

    程绿走到苏彩云住的那间昏暗的小屋子里,一进门便觉一股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屋里没开灯,程绿只看到苏彩云正艰难地挪动身子,去拿那只盛饭的碗,程绿连忙走上前去端起那只碗。直到走近苏彩云,程绿才看到苏彩云隐藏在黑暗里的那半张脸。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满是褶子,干巴巴的像一块树皮,只见那“树皮”上还长着一大块暗红的“苔藓”。——已经结了痂的一大块擦伤。两行泪水从程绿脸庞滑过,她轻轻抚着那块伤口,问苏彩云:“你还疼吗?”苏彩云咧开嘴笑了:“不疼,早就不疼了。人年纪大了,不中用咯,前几天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去,你说这人活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啊?不过是遭人烦,还不如……”话还没说完,苏彩云怕程绿难过,便改口说道:“不过,我为了我的好阿绿,我也会好好的,乖,不哭了哈。”苏彩云为程绿擦掉眼泪,程绿抽着鼻子,心想,这苏彩云也没多老嘛,还知道我是谁。可她不知道,苏彩云每看到和程绿年龄相仿的女孩,她都会以为是她的好重孙阿绿。

 

    傍晚,程绿没有吃饭便躺倒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人活着到底图什么,难道生儿养女只是为了让他们长大后嫌弃自己又老又脏吗?眼前苏彩云被那般对待的模样,程绿想想就心寒。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她不禁回想起自己与苏彩云相依为命的那几年。

 

    父母常年外出打工,奶奶又不喜欢女孩,程绿自打记事起就和苏彩云住一起。那时苏彩云身体还很硬朗,眼睛不花,耳朵也不聋,不像现在这样,每次和她说话,声音要大得像吵架,恨不得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小程绿的心里,苏彩云就是偶像。她总可以用简洁而通俗的话语诠释很多大道理。

 

    程绿下时候就很聪明,每次考试成绩都在班上数一数二。唯一的不好就是做事爱拖拖拉拉,用今天的一个很高级的名次来说就是有“拖延症”。特别是写作业这件事,每次放学回家,程绿总是摸摸这,瞅瞅那,就是不写作业。每天都要到十一、二点,然后边哭边写。这应该是那个年纪小孩子的通病。这个时候,苏彩云总是对她说:“你哟,白天蹿四方,夜晚补裤裆。阿绿你再这样下去,可是成不了大器哟!”如今的程绿总是今日事今日毕。别人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脑海里总是会浮现苏彩云那句:白天蹿四方,夜晚补裤裆,成不了大器哟!

 

    等到程绿再大一些,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里很流行一种花手绢。班里的女孩子几乎每人都有一条,看着程绿心里痒痒的,她不敢跟奶奶要钱,可她特别想要一条。于是就偷偷拿了苏彩云两块钱。毕竟是胆子小,程绿把这两张纸币在手里握了一整天,直到汗水浸湿了,变得潮乎乎的,她也没敢花出去。回到家程绿又蹑手蹑脚地放了回去,她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苏彩云没有发现。第二天早上,程绿醒来看到枕边有一条崭新的手绢,这时苏彩云走过来,说:“我看别的女孩都有,就想着你可能也会喜欢。”别的苏彩云没有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绿一眼,程绿感到脸蛋儿火辣辣的。从那以后,程绿再眼馋什么东西,也没碰过家里的一分钱。

 

    程绿还想起苏彩云有一次让自己买萝卜,本来是买胡萝卜,自己却买成了白萝卜。那次苏彩云默默地吃了半个月的水煮萝卜;苏彩云因二婶对程绿不好,向程绿母亲告状,说的时候还有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那深陷的眼窝中淌下;苏彩云总是把好吃的留给自己;苏彩云教给自己很多做人的道理……

 

    可是后来程绿长大了,母亲也不再外出打工,就不和苏彩云住在一起了,两人见面次数渐渐地变少了。苏彩云年纪越来越大,村子里同龄的老人也越来越少,她常常一个人推着老年学步车到胡同口坐着,孤零零的,望着程绿家的方向,一坐就是一下午……

 

    程绿记忆中这些破碎的片段,慢慢拼出一个完整的苏彩云,程绿想,这不应该是苏彩云应有的结局啊!想到这里,程绿叹了口气,她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明天她一定向奶奶说明白,她不孝顺苏彩云,上行下效,总有一天她会尝到这个苦果的。程绿带着对明天的憧憬睡着了。她梦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奶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苏彩云很是孝顺。程绿笑了。

 

    窗外,也已经很深了。

 

 

 

 

 

 

 

 

 

 


 

 

 

 

六月,你的麦子熟了

 

 睢县回族高级中学   林芳燕

 


六月,你的麦子熟了

 

漫天遍野舒展着骄傲

 

任再锋利的光刃

 

也不能使他们低头

 

——他们只属于你温柔的手

 

 

 

播种也是一种书写

 

由字而行

 

由行成篇

 

大地镌刻着千年不朽的诗章

 

——他们只属于你一次次俯身的吟诵

 

 

 

六月,我的麦子熟了

 

每一滴汗水都是一声赞美

 

每一粒饱满都是岁月的馈赠

 

他们走过了冰封也不畏惧酷暑

 

——他们只站在勇敢者的征途

 

 

 

相信每一分付出都有收成

 

相信每一次获得都来源于播种

 

六月,不会使我两手空空

 

六月,等待再一次的启程……

 

 

 

收获不是结束

 

那空旷的大地不是空白

 

那是母亲胸膛的宽广

 

那是花落后的香

 

那泥土下孕育的

 

是希望

 

 

 

 

 

 

 

 

 

最美缺席

 

孙雪萍


 

整整一个冬天,都在期盼,期盼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和绽放的腊梅谱首平仄。期盼本该属于冬天的那个纯美的世界。雪儿到底没有来到,又一个无雪的冬季,我对自己说。        

就要立春了,实际点吧,盼雪的热情一点点变冷,踏雪的梦今冬也许注定是个童话。还是迎接缤纷妖娆的春天吧,这比梦更实际。而且没有失望。于是,新的憧憬开始了。         

一切似乎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就在冬天寂寞谢幕春天羞涩登场的当儿。雪儿来了,不早不晚。飘飘洒洒,漫天而降,盛大而不喧哗。        

雪儿赶在了春风的前头,清丽成一首诗,吟喔在春的枝头。 于是,所有雪儿到过的地方,追随者的足迹踩出了花开的声音。我终于明白,雪儿等待的是春天,她久久不来,是没到对的时间。      

仰望雪儿飞来的天空深处,那儿也曾是我仰望你的方向。裹紧的大衣却裹不住泪水的涌出。青涩的年华,那份青涩的记忆依然清晰如昨。彼此没敢道破的千丝万缕,
注定了今生彼此的缺席。有时我想,所有的关于爱的故事是不是都千篇一律。因为缺席,才彼此深深铭记?
       

我们用最近的距离演绎着最远的故事。我有了我的他,你也有了你的妻。你不是我的他,我不是你的妻。多年后的一次相逢,你开着玩笑的对我说,在我成为别人的新娘的那一天,你曾赶在我婚车经过的路上,看着我的车从你身边缓缓走过。你追了很远,整整一天,你都在空旷的麦地里呆着。你看上去从容微笑的眼睛里,我分明捕捉到了点点不易察觉的光亮。霎那间,那份在心头沉淀了许多年的苦苦相守忽的释然了,如一声碎掉的玻璃。脆成了漫天的星星。心儿出奇的平静。一句话,一辈子的暖。对我已经足够。我的爱,有过你。你的牵挂里,曾有过我。我们已经拥有了很多。不是吗?       

没有遗憾,也不必感叹。真的,彼此的生命里,我们并没有迟到。也只有如此的缺席,我们才成为了彼此心底最深处的牵念。没有朝夕相伴,才会拥有一生的怀念。这样的牵念,不会消磨在油盐酱醋里,不会磕碰在锅碗瓢盆间。这是无上的幸福,是今生彼此送给对方的最美的礼物。       

就像这场雪,辜负了冬的召唤,却等到了春天。我深深的把头埋进大衣里,耳边听到了雪的低语: 

让我绽放一次吧  

 

所有的等待

 

就为了此时此刻

 

 

本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过 

       
你我都没错。守着花开花落, 拥有这份美丽的错过,已不必奢求太多。 这就是人生,缺席,并不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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