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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县第一届青年职工文学作品大赛二等奖作品展----上集
作者:  来源:  时间:2015-08-04
 
 

如果当年我表白了

睢县育才学校教师  张娟

 

 

    说实话,这个假期我做的最具勇气的事,就是加学生做了我的好友,而他们竟然比我还有勇气,竟然敢加我为好友,也不怕我是个无间道。当时,我给自己定了个原则,那就是:无论他们在空间里发表什么,转载什么,我都尊重他们,不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让大家觉得不自在,有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孩子们在人前有时带着面具生活,挺累,我要是连他们的这点私人空间都给剥夺了,实在是于心不忍。不过,看着他们的空间动态,我不禁有些感叹,有些担忧,同时,也勾起了我对自己这个年龄段的回忆。

十五六岁的年纪,最关注的事情有三件:一是成绩,二是朋友,三是自己一直暗恋的那个人。至于亲情啊,父母啊,到放在其次了——人只有结了婚,有了孩子,才会忽然明白父母的不易,才开始真正地去理解他们,关心他们。我上初三那会儿,班里留级生特别多,有的甚至为了等我们,都留了三年了。也正因为如此,我本来班级前三的成绩,排到了十名左右,月考试也没能得上奖(只发到前五名),为此,我妈哭得两眼通红,几天都对我没好气儿。

    托这些留级生的福,我们原本前几名的几个新生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和打击,只有一个人例外,人家仍然骄傲地拿着他的第一名,一直处在东方不败的地位和高度,让人咬牙切齿,嫉妒得眼红,羡慕又加倾慕。等等,我刚才好像有了倾慕一词,没错,我就这样不知不觉得开始倾慕他了。然后开始关注他的一切:他换了件新衣服,他新剪了个头,他笑时喜欢眯起眼,他因为出过一个小故事,腿还没有恢复好,所以走路总是很慢,他嘴上有一层毛茸茸的小胡子,他的字写的极好,他最近一直在唱的歌是《霸王别姬》,所以我千方百计地弄到了歌词,他最喜看的电视剧是《射雕英雄传》,所以直到现在我仍然平静地面对他,甚至比对其他人还要冷漠一些,怕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心事。因为作为比较远的缘故,我们同学的一年里,估计连十句话都没说过,每一次不小心眼神的碰撞,都让我觉得似乎有亿万伏特的电压瞬间击中心脏,形神都要化为灰烬了。没有可以诉说心事的朋友,一个人把这感情埋在心底,因为找不到出口,有一阵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开始记日记,点点滴滴都是关于他,成绩开始退步到十五名左右。

    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情书都打好了草稿,就等时机投送了,却忽然发现他和班里成绩比较好的一个留级女生走得特别近,他们座位是挨着的,上课一起讨论问题,下课还一起打闹,什么叫心痛,姐姐我第一次清晰地体会到了。情书回去就撕了,不敢乱扔,帮妈烧火时学了把黛玉焚膏,然后晚上边记日记边哭,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得优秀,让他也能把目光投射到我的身上,我甚至还想着等到有一天他发现了我的出色,对我表白时,我一定要狠狠地拒绝他,让他也心痛一次,现在想想,幼稚啊幼稚!不过,当时我真的拼了,那时离中招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上课开始专心听讲,晚上熬到半夜,早上也从不偷懒,课间也充分地利用起来,吃饭不超过十分钟,电视一眼也不看,每天学习再学习,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向他那边望去,总是很巧地,会撞上他的目光,我就赶紧收回,低下头看书掩饰自己的慌乱。中招前的一个月,考试开始多起来,而我的成绩,又重新稳定在前三名,那一日,排名出来之后,他对站在旁边的我说:XX,你考得不错啊!(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他跟我说过的话)我当时脸唰得就红了,心率一定超过180次/分,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也没接上来,就随着人群散了。中招时,我遵从父母的意愿以全乡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示范,而他报考了高中。就这样,我们两个人选择了不同的人生,彻底地从对方的生命中淡出。

    转眼间,十五年过去,我有了家,有了孩子,日子平淡,真实,忙碌,而我也认真地生活,不苟且,不轻狂,也曾迷失过但总能找到回来的路,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这段年轻的日子和我在最单纯的时候喜欢过的人。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我竟然通过朋友网找到了他,我们就像是老朋友一样自然地打了招呼,得知他高中之后考上了重点大学,现在就在上学的城市工作,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切都很好,看到空间里他的照片,已俨然成了一个大胖子,虽说姐姐我不是以貌取人的浅薄之人,不过也着实失望了一把,这就是姐以前爱过的人吗?想起《爱的代价》里的一句歌词:“只是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既然他过得很好,那么我也就释然了,从此,我就把他陈列在好友名单里,不再打扰,各归其道……

    有时,我也在想:如果当时我向他表白了,结果会是怎样呢?一种结果是他拒绝我,那么我会恨他,那么每当我回忆起这段时光,我就会想起他的拒绝,那么我的青春留下的将是不美好的回忆,心动可以有很多次,爱情也可以有很多次,但是十五岁却只有一次,这只有一次的十五岁会因为我不成熟的告白变得不堪回首。另一种结果是他接受我,然后我们开始儿女情长,爱的昏天暗地,这势必会影响我们的学习,到时候,我们双双落榜,然后出去打工挣钱,说不定会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就算我们都不改变心意,最终生活在了一起,可是都没知识没技术,经济上一定很不宽裕,贫贱夫妻百事哀,到时候我们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时争吵,再加上我们的缺点开始充分的暴露,他会讨厌我的尖刻,我也会讨厌他的懒惰,最后我们可能会离婚,就算勉强不离,也再无幸福可言。无论是那一种结果,都是悲剧收场,也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所以,我很庆幸,我没有踏出那一步,没有推开那扇充满诱惑的潘多拉之门,现在,我的十五岁依然美好,我喜欢过的那个人还是以最完美的形象存在于我的记忆中,再遇到,我们仍然可以以老同学的身份自然相处,这种结局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这样的花季,有这样一份美好的感情不是件让人羞愧的事,是把这份美好的情感深埋于心,等到将来自己有能力了,如果发现感情还在不妨再去重拾;还是急于将它公之于众,最后可能会以悲剧收场?树上的苹果将红未红,我们垂涎于它的清香,就算冒着摔伤的危险也要把它摘到,如果真的摘到了,咬一口,是苦涩的,却也没办法再把它还原,倒不如耐心地等待它的成熟,并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打造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壮,更有力量,到那时,满树的红苹果,你择最好的取之即可,而当初,你觉得无可替代的青苹果,到后来也许早已认它不得了……

 

 

 

 

 

 

 

 

 

酒香入梦


 

(仿古体诗)杂

睢县回族高级中学     徐亚斌

梦后楼台高锁

酒醒帘幕低垂

忆往昔

点点滴滴

千里别故园

 

独赏北湖秋

 

数声鸿雁南归晚

 

应知也曾恋乡音

 

九月九日望母台

 

眼欲穿

 

中间多少离人泪

 

遮不住

 

千古高风说到今

 

酒酣淋漓处

 

瘦月清霜梦也空

 

个中滋味

 

谁人可解?

 

醉眼朦胧

 

心似火烧

 

为觅衣食

 

喃喃自语到豫东

 

欲将衷肠说与谁

 

只道浅情人未知

 

罢、罢

 

玉碗盛来琥珀光

 

谁知何处是故乡

 

黄土一捧自思量

 

渭河边

 

梦空空

 

双亲华发生

 

才子佳人俱时休

 

欲未灭

 

孝先伤

 

泪空流

 

此生难料

 

心系长安

 

身老襄邑

 

 

 

 

 

                                   颖悟  .   乙未年荷月

 

 

 

 

 

 

 

 

 

放弃的美丽

 

孙亮亮

 

 

 

    六月的天,闷热的天气,街头的远处,男孩迈着沉重的步伐,似乎整个世界都与他决裂了,高考结束了,他的人生也将意味着终结。

 

    已是夜里九点多了,男孩推开家里的门,母亲看到儿子回来了,连忙上前问:“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们啦?”男孩垂着头说:“妈,我……我落榜了,没考上……。”

 

    “咋会没考上呢?你学习不是挺好的吗?你……”母亲看着失落的儿子,不由得打断了自己的话,接着有劝慰儿子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还可以再复读吗。下年一定能考上。”

 

“我……我不想复读,我……我想……”还没等男孩说完,从里屋跑出一位壮汉,那是男孩的父亲,或许听到了男孩与母亲的对话,抡起墙角的扫帚,指着男孩骂道:“你这不争气的浑小子,你呀……,不用心读书,不晓得奔个好前程,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微弱的灯光下,父亲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加的沟壑纵横。在旁的母亲连忙拉住男孩的父亲,夺过手中的家伙说:“你把他打死又有什么用呢?”

 

    “哎……”父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蹲在门角,双手捂着脸。男孩强忍着眼泪,哽咽着说:“爸、妈,都怪儿子不好,都是儿子的错,儿子给您二老丢人了……。”

 

    父亲抬头看了看伤心的儿子,心里也不是滋味,用手撑着门框站了起来,走到儿子身旁,停顿了一会儿,拍拍男孩的肩膀,转过身,朝里屋走去。

 

    “那她呢,她考上了没有……”父亲像是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止住脚步,回过身子追问。

 

    “她,她应该……应该考上了……”男孩的眼角勾成了一个弓,神情显得更加悲戚。“她”指的男孩一直喜爱的女孩,可由于高考这一个人生的翘板,把他们一个翘上天了,一个拍下了地,从此两人的人生轨迹如同平行线一般,没有的终点。

 

    锅里熬的是香喷喷的肉汤,母亲用勺子搅了搅,灶台上摆放着三个碗,母亲先用勺子将肉块盛到一只碗中,再将剩余的肉块盛到第二只碗,第三只碗盛的只能是汤了。母亲讲饭端到桌前,把满满的装有肉块的碗推到了男孩身前,自己端起那没有肉块的清汤正准备吃,男孩的父亲一把将碗抢了过来,瞪了男孩的母亲一眼,嘴里嘟囔着:“人老啦,胃口不好,我先喝着汤润润喉咙。”说完,便从馍筐里拿了一个馒头,用手来回捏了捏,便撕成块吃泡饭。

 

    作为儿子,孰不知父亲的辛酸,家里日子紧,一年到头也很少有揉出现在饭桌上,父亲哪是牙口不好,辛苦操劳了一辈子,省吃省穿的,结果连一口好点的饭菜都吃的紧吧。

 

    几天后,男孩便离开了家,去外闯荡,心想着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外面毕竟不比家里,第一天,男孩为了节省钱,便找来草毯子,在牛棚里睡了一觉。

 

    人海茫茫,找份挣钱的工作谈何容易。孤独的街头,一个人的徘徊,两份情愁。在家不知道,出来才知道世道的艰难,一天他来到一家公司来应聘清洁工,接待员看到男孩土里土气的,就把他分配扫厕所……

 

    正当男孩有了稳定的工作时,男孩接到了家里人的来信:“父亲不幸去世,速归!”男孩看后,整个人都惊了,连工都没辞就直奔家乡。

 

    赶回到家后,父亲已经下葬,男孩悲痛欲绝,本打算这个月结了工资,就给父亲嘴里常常念叨的“燕窝”可是,父亲却没这等清福,享受儿子的“美食。”

 

    儿子问起父亲的事时,母亲总是遮遮掩掩,总是想找个话题来转移儿子的注意力,母亲曾告诉过男孩,他父亲是出车祸去世的,男孩再多问一点,母亲便就只顾叹气,其余的什么也不想说。

 

    几天后,媒人来家里给男孩说媒,说是城里的姑娘,学问高,工作好,非要找个农村里的小伙子,所以媒婆便物色了男孩。

 

    男孩起初不答应,不想高攀,但由于眼下,父亲过世,母亲又日夜操劳,为了不让母亲挂心,最终同意了这门亲事。

 

婚礼那天,男孩做梦都没想到,站在眼前的是自己多年前喜欢的女孩。男孩整天都是一头雾水,摸不出事情的缘由来。

 

一年,男孩和女孩有了孩子,生活很幸福,并且男孩也把自己的母亲接来住。

 

    母亲做了红烧肉,一家三口吃得很高兴,母亲一边往男孩碗里夹肉一边说:“你父亲呀,生前呀,最喜欢我做的这个菜。”女孩接到:“爸操劳了一辈子,都没吃过几回肉,后天清明节,我多给他带些,小时候你爸经常接济我们家,再说,我也挺惭愧的……。”男孩握住女孩的手:“小时候,我爸总是看好你,我啊,总是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如你。”

 

    “你俩呀,快吃吧……”母亲一边向俩人碗里夹肉一边说。

 

    “哎,要不是因为我妈,爸也不会去世……”还没等女孩说完,母亲便瞪了一下女孩,然后笑着说:“没事……快……快吃吧!”

 

    男孩像是脱缰的野马,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爸的死跟你妈有什么关系……”男孩质问女孩。

 

    女孩吓呆了“我……我……”

 

    母亲急忙站起来:“你俩想干什么,吃个饭都不消停。”

 

    “妈,你跟我说实话,我爸咋么去世的……”男孩目光扫向自己的母亲。

 

    “孩子,其实,其实我当初没告诉你真相是怕你难受,你爸他…………”母亲只好无奈地将真相告诉了男孩。

 

    …………

 

    几天后,男孩和母亲带着父亲的骨灰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这座城市。

 

    一个月后,女孩回老家去找男孩……

 

后记:男孩的父亲为了去拉女孩的母亲,不让她跑到马路上,结果两人都没躲得车祸。女孩的母亲是个盲人。

 

 

 

 

 

 

 

 

 

 

郑岩

 

 

 

    四域被雨点和窗户啪啪啪的羞耻声吵醒了。

 

    “要死了,迟早要搬家,这破屋又漏雨,又漏雨,要死了啊。”翻身,又是一阵咒骂。“啪啪啪,啪啪啪……”“妈的,这鬼天气!”

 

    四域半支起身子,摸到床头的手电筒,半拖拉着鞋,拾起桌底下的木桶放在湿淋淋的地上。四域拿着手电筒晃了晃,“唔……破了好大个洞呢,赶明儿得让三叔来修修。”说着又打着哈欠重新栽倒床上,拿被子捂住耳朵。仍在床头的手电筒发着微弱的光,豆大的雨珠穿过屋顶的洞流到了木桶里。

 

    雨后初晴,公鸡早早地打着咯,各家屋顶都冒着缕缕白烟,一朵一朵的云相遇又相离,圆滚滚的露珠躺在打着卷儿的叶上,又是新的一天。

 

    “谁啊,大清早的?”四域揉着惺忪的双眼,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四域抓起桌上的抹布往椅子上抹了两下,“三叔,快坐,快坐,来,喝点茶,喝点茶。”三叔看着那碗隔夜茶,又看看四域,没有吭声。

 

    半响,三叔点了根烟,“四域啊,我知道你日子过得也难,可是你看你三婶那病……”

 

    “三叔啊”四域打断他,“三婶的病我也听说了,那明明就治不好嘛,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日子都过成了啥样,吃了上顿没下顿,我都多少天没见过油星了,这嘴都馋的紧呢。你看我那屋顶,一下个雨,噼里啪啦,睡觉都睡不安稳,我体谅你,谁来体谅体谅我啊。”

 

    四域说完拿手抹着眼睛,透过手指头缝看到三叔狠狠地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把三叔的脸映得不那么真切了。四域咽了口唾沫,端起茶碗喝了口茶,终于还是吐到了碗里。

 

三叔用破布鞋踢着地上的烟头,良久,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墙边,抄起墙上的锄头走向四域。四域的心没由来一紧,两只手狠狠地绞在一起。三叔问:“哪漏了?”四域愣了愣神,指了指屋顶的洞,好大个洞,透过洞能看见湛蓝的天空。

 

三下五除二,三叔把洞补好了,临走,吞吞吐吐还是留下一句话:四域啊,你有空去看看你三婶也好。四域练练应是。

 

送走了三叔,四域深深吐了口气:“老不死的,我还以为要揍我。”说着哼着小曲,拿起桌上的抹布把皮鞋擦得锃亮,从床褥下抽出了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杠住门,朝街上走去,说的还真是有些馋了。

 

    这晚,天又下起了雨,三叔家哭声震天,而四域终于睡了场安稳觉。豆大的雨滴啪啪地打在新帖的瓦片上,瓦片下的洞内,一阵阵的打鼾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混着雨声听着异常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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