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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县第一届青年职工文学作品大赛一等奖作品展
作者:  来源:  时间:2015-08-04
 
 

水城之乡

 

       睢县回族高级中学   张小霞

 

当第一次踏上睢县这个豫州著名的“水城之乡”时,亲眼目睹,无论是优美的自然风光,还是古朴的风土人情,都让我们产生了一种恬静而神奇的感受。在水一方,到处都充满了水的灵秀,飘荡着水的精魂。

钟灵毓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当你站在望母台上,环视四周,你会看到雕刻着仙鸟神兽的亭台楼阁;放眼望去,你会被波光粼粼、广袤无垠的北湖吸引。在北湖的岸边,有成排的柳树在阳光下、在微风中绽放自己的婀娜,有五彩的花朵在草坪上、在树梢头装点自己的家园。当你转身,五号卫星湖又穿过高楼大厦的缝隙,露出那娇羞而清澈的容颜。还有那湿地公园,沙地伴着拱桥,为孩子们提供了一个快乐的水上世界。

看着这多情的水,看着这妩媚的水,你自然会想到这里的风风水水曾孕育过多少大山般伟岸的人文景观,造就出多少灿若群星的名人志士,他是治国安邦的贤臣良将,他是御敌守土的民族英雄,他是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他是名扬天下的文人墨客。

自宋襄公以来,睢县就是豫东大地有名的水上之城,而这水城就是孕育人才的摇篮。汉朝东园公唐秉,助汉惠帝巩固帝位;三国卫臻,鞠躬尽瘁,辅佐魏王;南朝江淹,才思敏捷,聪慧好学,“黯然销魂者,唯别离已矣”,令伟人毛泽东一生所吟诵;五代张廷蕴,身先士卒,奋力死战;张谊,许安世,鲁邦彦,袁可立……这些著名的古代文学家,政治家,军事家,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在睢县水城度过的;还有像苏金伞、陈雨门、姜郎山、王广文、任长霞……更是我们新时代不可小视的名人义士,他们以水的灵动,谱写了人类历史上多少可歌可泣的诗篇。直到如今,水城的精魂,仍然鼓励着水城的人们,要做水中的健儿,要做时代的弄潮儿。

这里春夏秋冬都有迷人的水乡景色,轮流展现不同季节的独特风光。人们在这里可以一面欣赏自然风光,一面看书静思。当旭日点着水面冉冉升起时,你就会看到晨练的人们早已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路边的小草也早已吸足了露水,昂首挺胸,准备作城市的绿色守卫者;还有那娇艳的桃花,迷人的荷花,稳重的菊花,以及高傲的梅花,他们坚守自己的季节,为人们带来视觉的盛宴和心灵的熏陶。如果你没赶上朝阳,那你也别后悔,你可以追赶夕晖,看河畔的金柳,北湖的水草,撑船的长篙,感受徐志摩给你带来的浪漫情怀。如果还不行,你还可以借着明月,伴着星星,用心去领略来自水城的绚烂多姿,这里有歌声,有舞影,有情话,有密语,有人们满脸的微笑和心中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夜深了,小鸟睡了,舞台睡了,幸福的乐声掺和着花草的芬芳,在水城的晚风中飘逸,荡漾。人们也在这静谧中进入了甜甜的水城梦乡,因为,他们相信,睁开眼将会看到一个更美的水城。

  


  

陈贵东诗歌

 

 

 

我手中的,正是我想要的苹果 

 

是的,从流水线上拿在手中的

就是我想要的苹果

神一样的乔布斯的苹果

我认不好英文标识

我见过那个被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

这便是姐妹们津津乐道的“爱疯”

我口袋里一直是山寨机

爹娘疼我,还没有疼到允许我

用几个月工资换这个苹果

但我真的想要啊,我不喜欢说谎

吃不起的西餐我不会说不想

 

明明是一根草,但我想

像厂门口花坛里那只金黄的月季

那么好看,那么香

我爱疯的捧起这只苹果

尽管它不过是一片外壳

我比组长要求的更精细的打磨

万一将来它就是我的呢

我多一边再多一边的抛光

万一男友就是买它来送我呢

我一层层涂漆,直到闪出弟弟喜欢的那种亮色

万一他一眼相中,让我买来送他呢

我想多了,看看人家眼疾手快

别拖了我们线的后腿

这可是我们厂模范生产线

我们厂可是咱县支柱产业

我不懂电视上领导讲的GDP

我只觉得,在家门口上班

比遥远的南方得劲儿多了

    

马东旭的散文诗《打工在异乡》

 

打工在异乡

 

在又深又黑的夜里。

这冰凉的街道上。

行人奔流不止,把一张张脸,深埋于灰色的尘埃,忘记了穹顶之美。我拥有辽远的孤独,是孤独国的主人。我是庄周梦蝶,聆听体内细小的嗡鸣。

它偶尔泛起的雷电。

煽动不了地球那壁的空气。

想起河南老家:草木,如此清净。风马,如此闪耀。辽阔的麦田,像绿绸缎,承接了我的灵魂有如飞雪,回旋。

我睡在蚂蚁一样的洞穴里。

是酒,睡在贝壳里。


行走山河

 

秋夜如水,如泥沙俱下。

 

洗着我的脸。

 

白发滋生,能装满一辆美丽的公交车。

 

孤独啊,无处不在,倾倒在头盖骨制作的酒杯中。又凉又硬的床板上,坐着的生命,那么小,发出叹息。就在这儿我思考,凝视自身:日子,不能盲若石头。

 

它需要一根闪亮的肋骨。

 

率先,破笼而出。

 

让乡愁之孤独,犹如粗糙的刨花在黑夜中,震颤。

 

 

 

多雨的江南

 

 

 

寒意袭来。

十二月的夜,播洒着它恍惚的灯火与黑,色即是空。

悲伤从床铺上袅袅升起,飘满整个出租屋。我端起闪耀的粗瓷大碗,这从河南老家捎来的一只,有三道裂纹。我把泡面和汁液,倒入饥馑的胃,这胃仿佛是天空撕开的口子。

打工:灵魂啊,必然存活于微尘。

家乡距我多么遥远,隔着八个省还不够,还要隔着一条长江、两个湖泊。

窗外的草木凋零。

扎堆的草木,躺在多雨的江南里,静若死亡。              

 

 

 

北国漓江

 

 

 

淇河,与黄金共舞。

这诗歌的黄金地带,欢呼收割。

它为良知的诗人捧出:宗教般的蓝,玉杖似的绿,羊群一样洁白而辽阔的天地。它是不朽的水,使自身发出亘古的光、慈悲的光,潺潺而来,让我们的灵魂——

扎根于两岸,而变得丰饶。

与鹤为邻。

以杂花、生树、乱石穿空,映带左右。仿佛是神明的一次恩典。

于此,不必丝竹管弦;甚至,也不必曲觞流水。我即可命令残忍的天空远去,并动用溢出的辞赋,犹如甜蜜的果汁,灌满我们的袖口和内心:安宁,恰似莲灯,熠熠生辉。

 

平原

 

    坐上乱云,飞渡。

    听黄金的琴弦。是多么奢侈。

    深深的灰色的申家沟,是不是天空——广而黑,掉下的一条水长虫?押解着我,和我溃散的灵魂。押解着马匹、草甸、麦子与神赐的辽阔。令万物停歇赞美。令屋宇向一旁滚动。

    每一天都水泽不息。

    椽木晃荡,若时光之刺。

    扎进我们的骨血。连这些覆满蒺藜的东平原,也会有痛觉。喝吧,把最后的苦艾、雨加落叶的悲凉,压进浓酒。在夜间我们仰脖痛饮,而沉默。而放纵,犹如一钵安稳的花,瑟瑟作响。

 

申家沟的母亲

 

    它是凉的,也是苦的。

    它敞开秘方,永恒流淌着草药,医治我们虚空的灵魂。一身青草味的母亲,土里刨食,她与麦田吐露蜜语,与萝卜白菜成为姐妹,与三两桃花互换魂魄。她的命,在人间开得过于用力。牛羊归来兮,把悲苦捆成一束,以十枚银针拨十根手指上的刺。

    疼,是细碎的。

    幸福好像也是。

她连夜打造的灯盏,续满我们体内的饥馑。渐渐凹陷的母亲啊,没有一丝哀伤,泪水皆无。我为她诵读我曾经写下的句子:祖国的天穹姓羽,其实——申家沟的天穹也姓羽。而黑鸟倾泻,亵渎了我们原初的神灵。

  


  

故乡

 

睢县回族高中    刘广文

 

“三叔他这是啥人啊?!有他这样的吗?他还要跟我爸干架,他敢动我爸一指头,我废了他!就他?!”王宝强愤愤地喊着。

“有你的事没?你这是弄啥啊,强子?你刚回来,啥都别问。有你爸跟我呢。”强子妈急不迭地训着儿子。

王宝强突然很烦,他从家里出来,想到村头走走。傍晚的乡村还是很静,偶尔有谁家看电视的声音隔着门缝隐隐传到街上。不时也有几声狗叫响起。几缕灯光在这里那里闪着,似乎照不亮乡村的夜色。王宝强忽然觉得这些景象,极熟悉却又极陌生。他有点恍然:我是回到家了么?下午他一到家,就跪在奶奶的棺前,痛哭了一场。他是真哭啊。他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他是真的伤心。他觉得这样才好受一些,不这样痛哭一场,似乎就对不住刚刚死去的奶奶。实际上,他这次本来可以不回来的。奶奶去世了,可有父亲呢,他们弟兄几个自会操办奶奶的后事。

“强子啊,你奶奶过世了,你赶快回来吧。”家里给他打电话说这个事,妈妈一上来就说。

“离家那么远,打个工能挣几个钱,”,强子听见他爸在一旁念叨,“不回来,就算了。”

可他妈却连连喊着:“咋不回来?咋不回来?她奶奶恁疼她,过世了都不回来,人家不说啊?”实际上,他妈是想念他,想趁这个机会见见儿子。

王宝强两年多没回来了,中间那个春节都是在外边过的。为这,他妈没少流眼泪。可他还是不愿回来。他发誓要发了财才回乡呢。因为和兰英的感情,他真是受伤害了。王宝强和兰英是青梅竹马。他们同村。上小学的时候,一次下大雨,王宝强冒雨往家跑,兰英路上看见了,非让他趁伞,和他一块跑回家。他觉得这兰英热心肠,而且开朗,大胆,有主见。夏天的时候,王宝强在村边的惠济河里潜水、摸鱼。有时兰英见他摸的鱼多了,就大声喊着:“王宝强,你摸的鱼拿过来给我弟弟吃点。”王宝强于是乐颠颠地给她几条。后来,慢慢长大,他们就这样彼此在心里都“有意思”了。后来,下学了,王宝强就开始暗暗地追兰英。两人的感情很快升温。可好景不长。他本来说,打了这一年工,攒下点钱,今年就回家就让父亲托人向兰英家提亲呢。半路母亲却打来电话说:“兰英跟西边李庄的国富订婚了!”王宝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王宝强二话不说就回到家找到兰英,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说的话都是糊弄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兰英嘤嘤的哭了,她说:“都是我爸妈。他们来我家提亲,我爸妈就一直在我跟前说,他们家在外边干装修,这几年可能挣钱了,怎么怎么好。我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我心一软,就答应了。我对不起你。”那还说啥?强扭的瓜不甜。王宝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王宝强能不受刺激?!他发誓出去好好挣钱,非证明给她看不可。

外边的钱真不好挣。那个小老板,答应给的工钱最后不想给那么多,王宝强跟他打了一架。在外边跑几年,王宝强觉得自己的心也变硬了。王宝强和那个大电影明星王宝强竟然完全重名,人家都叫他“明星”。还真别说,他们真有点像,一笑起来,都是很朴实的样子。可是,不行,生活是多么沉重,不知不觉就这样改变着人。王宝强的“心眼儿”也越来越多了。

打工生活劳累、紧张、单调,老和人争来争去,也让王宝强很烦很烦。厌倦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办法?王宝强常常在梦中回到槐花飘香的家乡,吃到奶奶蒸的槐花。

他常常想念奶奶的蒸槐花。小时候,每到槐花飘香的时节,奶奶总是给他蒸槐花吃。鲜槐花从树上摘下来,白嫩嫩的,和上点面,上锅一蒸,香油蒜汁等简单一调,吃去,满嘴清香!这也许是他最美好的记忆了。在城市,每当他吃不惯异乡的食物时,他便情不自禁地想起小时候的蒸槐花。异乡的夜晚,和同伴喝起酒来,也总是不知不觉聊起儿时的蒸槐花!

就在这次坐着车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悲伤的想着:奶奶去世了,再也吃不到奶奶的蒸槐花了。现在,正是槐花飘香的时节啊!

王宝强本不想回来,可是,一动心,王宝强还是决定趁这次奶奶过世回家一趟。他想着,平时不比春节,不用见那么多人。毕竟,自己也非常想家。

可是,家乡还是那个家乡吗?故乡,连槐花也很少见了啊!记忆里的家乡,这个时节,正是一片乳白的海洋,村头街角,房前屋后,这里那里,散落着无数棵槐树。那时,家乡的槐树、榆树、桐树真多!槐花盛开的时节,一嘟噜一串,嫩白的槐花挤挤挨挨开满了枝头。一枝枝,一树树,都被乳白色的槐花遮满了。远远望去,村子仿佛隐现在乳白色的海洋中的小船。整个村子,弥漫着槐花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清香,并不浓烈,却又沁人心脾!但是,如今,这些已经很难见到了,这里那里,几乎清一色的速生杨。现在是讲效率的时代,那些树生长太缓慢了,跟不上时代步伐,自然被太淘汰了。县城,早已同外边的大城市一样,宽阔整洁的街道,闪烁的霓虹,林立的高楼,气派的商场,城外还有规模庞大的工业园区,就连自己居住的乡村,也有绿化带,也有公共健身器材了!可是,这是我的家乡么?那个梦中槐花飘香的家乡呢?

现在,奶奶没有了,那些槐花没有了!王宝强就这样跪在奶奶的棺前,伤心地哭了!他哭得很痛!他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很多人来拉他,劝他,他想停住,可是,却止不住!不,我要痛哭一场!有多少年,她不曾落泪了,即便在他乡打工最艰难的时刻,即便在他的感情遭遇最严重的打击和伤害的时刻,他也不曾掉一滴眼泪,可今天,他的泪决堤了。他放声痛哭,旁若无人。谁也不理。他想到了奶奶的槐花,奶奶疼爱自己的种种细节,还有奶奶悲苦的一生。他还想到,这几年在外边的种种遭遇。他不是例行公事地在哭。他真的是失声痛哭,为奶奶哭,为自己哭。哭了多久才慢慢收住,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他的心似乎被掏空,多少年压抑在心头的东西被移走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我们都在大地上行走,带着别人看不见的伤痛。

傍晚,王宝强从奶奶的灵棚间出来,到自家的庭院。他想静一静。他觉得白天在奶奶棺材前的那个人似乎不是自己。妈的,这是弄啥,何必呢?他捶了自己一下,很疼。他想:还是跟父母说说话吧。

母亲絮絮地说了很多家里的事。是啊,两年多没进家门了!最后母亲怨愤地说起操办奶奶的后事。母亲告诉他,他三叔当年要请受奶奶住的老宅子,当时答应负责奶奶的殡葬。现在事到临头,又不干了。他们弟兄几个为这事上午大吵了一场。他三叔还差点跟他父亲动起手来。王宝强一听,就恼了。怎么可以这样?一直以来,他就特别看不惯现在的人们不讲孝道。现在经常听说年轻儿媳妇骂公公,打婆婆,以及为了一点家产,兄弟反目的事。现在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的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按说,都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他心里突然很烦,于是就走出门,到外边透透气。

傍晚的乡村还是那么宁静。只有偶尔几声电视的声音或者狗吠的声音传来。几点灯火在夜色中明灭着。路口,有辆电动车突然驶过来,路黑,车上的人也许看不清吧,差一点撞上他。擦着他衣服的一刹那,猛一拐,要倒下。王富强喊着:“小心点啊。”一把扶住了那辆电动车。真是冤家路窄啊。王富强怎么没想到这人就是兰英。王宝强呆了,喃喃地说:“怎么是你?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那兰英也吃了一惊,困窘地说着:“怎么是你?你啥时候回来?我妈不知怎么啦,非喊我过来。所以,我慌里慌张就赶来了。”

“你,你,还好吗?”

“还,还好!你呢?”

“还好……”

“……”

两个人突然间就没话了。都窘在了那里。王宝强怎么也想不到,面对这个曾经日思夜想的人,这个曾经无数次牵挂的人,面对这个曾经恨得心疼的人,自己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王宝强冒出一句:“你家老公在外边怎么样啊?你要多个心眼儿啊,可不要吃亏啊。照顾好自己啊。”

王宝强发现自己前言不搭后语,于是,他说着“过去吧,过去吧”就飞也似地逃走了。

可回到家王宝强忽然吃惊起来,我知道兰英老公在外边怎么样吗?我为什么要那样说?我还在爱她?我还在恨她?我怎么就突然冒出来那样一句?王宝强也说不清自己的心。

他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

这时候,母亲却推开门进来,告诉他说:“强子啊,富士康都开到我们县里了,你别跑那么远了,在家干吧。”

王宝强嗯嗯地顺口应着,他的心不在这个上面,他听不进去。

母亲看他脸色不太对,关切地问他:“孩儿啊,你咋了?”

“没咋。我想想,妈。”

他妈走出去了。

王宝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很久,他似乎模模糊糊又做了一个梦,她又见到奶奶端来她蒸的槐花,慈爱地看着他吃。王宝强翻了一个身,似乎发现自己又在做梦?他念叨着:不是回到家了吗?还在做回家的梦?在家乡想念家乡,真是的,这是什么事啊?

明天,殡过奶奶,我就走?

王宝强迷迷糊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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